2011伦敦亚洲艺术周(上)
2011年的伦敦亚洲艺术周终于结束了,各种累和各种假笑也终于可以靠一段落了,但是做这个行业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持专业,真笑假笑都好,只要是精神头足加不要迟到,基本上就能令很多同行难以望其项背了。
英国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国家,平日里大家都有礼有力有节,走在路上不像美国人一般频频与陌生人或假笑或相互点头致谢,亦不像咖喱色人们常年眼露淫艳之色彼此互相打量一步三回头但从不上前,英国人的礼节在日常生活中非常正常,倘若你插了他们的队,他们才会偶露愤恨之色,仿佛排队是一件比性命各重要的事情一般,估计真到了赶着去死的时候,他们这种互谅互让的秩序精神就能被发扬到极致了。
这些都是题外话,但是说这些主要是想说,英国是一个有历史有文化有自己的种族有自己的传统也有自己的政治问题的国家,这样的国家向来是其自有的一脉相承的文化传统。而对于英国来说,这一传统就是各家各户的写日记与收破烂。英国人是出了名的爱记日记,而且尽是一些超市买菜花了多少钱一类的经典流水账年。最杰出的日记人才就是在国内享有盛名的敦煌大盗史坦因。可是这一说法有两个问题,第一,史坦因是匈牙利人而非英国人,但是他是在英国人的赞助下多次出征中亚,且其杰出的日记能力使其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融考古学术挖掘寻宝探险于一身的先驱。即使与他同时代奋战在中亚的荒漠中的其他同仁也有着无与伦比的坚毅与学术能力,但是最终都败给了史坦因从1898到1944年不断出版的探险纪录,其中对于所有发掘资料的清晰编号与详尽描述即使是放到现在这样一个信息社会也还是令人叹为观止。第二个问题就是关于史坦因的历史定位,到底他是盗走敦煌文化还是传播了敦煌文化,在此我就不多说了,免得贻笑大方或者引来争议,至少,作为一个搬运工来讲,他的纪录工作为之后的学者树立了一个难以赶超的典范。
就是这样一个全民记日记的环境中,很多人还带有收破烂的好习惯, 于是个人的收藏就成为了判定一个人如何处理自己闲钱与闲余时间的最好切入点。越是有钱的人越是喜欢展现自己与其金钱数量相比配或是更高的文化修养与品位,人就是这样,总是想保暖与淫欲兼得。于是上有殿堂级别的维多利亚女王与阿尔伯特亲王的皇家收藏坐镇,成为了Victoriaand Albert Museum,下到各个地区大小图书馆以及社会活动场所也都有各种各样的地区名人收藏,而且与法国的各种情色收藏不同,英国人的收藏大多非常光彩非常见得人,多为瓷器玉器,关于东亚文化的收藏可以说是两三百年来英国最有品味的文化活动。
常年稳定的社会环境给英国塑造了一个完美的古董文化氛围,而在这其中,与英国隔美国与亚欧大陆相望的远东地区就成为了亚欧文化对比的最好范例。亚欧大陆自古以来就是东西贯通,至于现在考古证明了的大规模的文化影响应该是从亚历山大的东征开始。但是经久不停的战斗最终拖垮了亚历山大的大军,于是他们停在了印度北部,佛教文化最繁盛的Gandhara,至于喜马拉雅山的在东边,这片以耕种为主的崎岖地形,就幸免于两千年前这一次文化大迁徙,如果亚历山大的大军像我们伟大的红军传说的那样四渡赤水,飞夺泸定桥,勇过大渡河,穿草鞋,吃皮带,并以他们健壮的欧洲人体格成功翻阅喜马拉雅山到达东亚大陆的话,现在的我们决不是现在这幅样子,而一定是卷发浓眉,大眼高鼻,或者至少是一种奇怪的中西结合品种,并且我们的建筑风格和艺术纹饰也都会有极大的变化,说不定天坛门口多个罗马柱什么的也是十分有可能的。
在这之后的两千年,中日韩大肆发展,瓷器也好,漆器也好,总之都是山那头的朋友不会做的东西,于是乎,代表东方的丝绸,瓷器,漆器就这样源源不断的流入西方,中国的青花也好,日本的浮世绘版画也好,韩国的辣白菜也好,总之都成为上流社会竞相追逐的收藏圣品。
正是得益于这样或那样的历史原因,最终,伦敦成为了世界范围内研究东亚文化的一个重要基地,各式各样的古董行,博物馆,协会,私人俱乐部,这是一个鲜有人问津的世界,艺术市场中古董圈中的一隅,这里有投机者也有学者,今天别人骗了你十万,明天你不一定骗得了别人十万磅,一切的一切就在于看与学,谦虚与谨慎。于是,这一大堆废话过后,终于有说回了伦敦艺术周,这个难得机会,艺术馆,博物馆,古董行都拿出了看家宝贝,一周的拍卖有一次证明了经济的低靡,不过喜欢东亚艺术的人还是都出现了,以至于这一切成为一场大趴,重要的就是参与。
附伦敦重要古董行的地图
个人推荐:
日式屏风Gregg Baker
中国玉器Roger Keverne
明清家具Eskenazi (英国古董行No.1)
篮白瓷Marchant
... ...
今天就喷到此吧。。。附图为本季佳士德春拍预展的一些瓷器照片~别的,等睡饱了继续
伦敦的亚洲艺术周终于要开始了。这应该算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一个关于亚洲艺术的展会。所有重要的古董行,拍卖,展览,课程将要集中爆发啦!!!预告一下:接下来的文章将会以每日的行程与照片为主,所以文字少,多图,但是一结束,就要开始大规模的文字了!
与外国学艺术的人聊天的时候经常听到他们问一个问题,中国的水墨画到底应该看什么?其实我自己也有这样的困惑,水墨画与自然山水的联系到底在于哪里?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大,如果让我写一篇文章论述的画只能是捉襟见肘,暴露无限的浅薄与无知。用简单的墨色去表现山水的深深浅浅本身就是一种极其抽象而凝练的绘画艺术形式。
中国的山河自然是秀美,但是北方的壮丽与南方的奇险更是各有一番风味,之所以不是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前几日看到Autorun老师旅行张家界的照片,我突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分享给很多外国朋友后都收到了各种惊叹与共鸣。山谷与溪流,青山与绿水本来就是这个样子,这就是中国山水的美。最近在用这几张照片与宋代南派山水做对比,希望很快能写一篇文章出来。
照片放在这里,Autorun老师博客链接请大力点击他的名字
Autorun老师介绍:自由摄影师 / 博客作者 / 财经编辑
全能型艺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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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史箴图本为东晋画家顾恺之作品,但是不断的被后人临摹,是中国绘画艺术传承的起源。现存两个版本,一幅在北京故宫,但疑似南宋临摹,技法相对较差;一副在大英博物馆,疑似唐代临摹,也是水平较上乘的一幅,可以算是可追溯的最早的绘画单品。女史箴图讲的故事并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是作为有影响力的女性应该如何谨守言行,相较于较成熟的绘画作品的装饰性,女史箴图更注重的教化,记载的作用,文献的意义大于装饰。北宋以前的画作基本上都是在丝绸上作画,相对于纸质而言,丝绸容易发黄,不易保存,但是丝绸本身绵密细致的编织文理本身就赋予了丝绸画与众不同的质感,加之时间的沉淀,一种时间凝炼的古拙感跃然画作之上,所谓真迹的气息不过如此。
历史和梦境在某些方面是非常相似的,无法还原,难以探寻,支离破碎的记载与回忆不断的被我们丰富,扩大,最后到完全失真,于是历史与故事变成了一个词。今天坐在教室里,老师讲了一个很多年前她工作时候的故事,可能因为她讲的动容,那一刹那,突然有一种如此强烈的画面感出现在眼前,直到现在仍是无法忘怀,这个故事就是关于这幅中国最著名的画作女史箴图。我不知道这个故事中到底有所少内容是绝对的真实,但是以我对我导师的信任和对于传世名画所与生俱来的气息的信任,这种画面感和历史可能非常接近,于是,我自己听着课,很感动。十多年前,导师还在大英博物馆中国绘画部工作的时候,正在举办中国绘画展览,女史箴图参加展出,展览的时候来了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她正是把这幅画卖给大英博物馆的那位船长的女儿(船长名字省去,网上一篇报道里面提到了名字,感兴趣的人可以去搜索)。她的父亲因为帮一位中国政府中的高级官员完成了一些事情而获赠了这幅画,具体是什么样的事情早就不得而知了,如果是中国人写的剧本可能是肮脏不堪恃强凌弱,如果是英国人写的剧本可能是高风亮节扶贫极弱,如果是韩国人写的剧本可能都是韩国人干的,总之她的父亲把这幅不到20厘米高的画带回了英国。因为想要鉴定一下捆绑画轴的玉坠的价值而来到大英博物馆。当时大英博物馆东亚文化部的主任看到玉坠捆绑下的画轴之时也不敢确定这和只有史书上才有记载的顾恺之的名画女史箴图有多么明确的关系,毕竟作为国画的第一,谁又敢相信自己正在和一副可能超过1400的绢花如此亲近呢?大英博物馆买下了这幅画作,25英镑。
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发生在1860年,而这幅画1899年时还在某位中国位高权重的人手中,得以转增给这位船长。大英博物馆大为德基金会的瓷器收藏中的元青花至正瓶在各种的中文报道中都被写为1929年从中国智化寺流失到英国大为德基金会,有一种仿佛是被英国人偷走的感觉,但是在1929年,没有人认为这个世界上存在元青花,如果不是两位英国学者的研究,青花起源于元朝而非明朝的发现不知要推后几百年,毕竟这个烧有至正年号的瓶子放在智化寺那么多年也没有人仔细端详过上面的文字,所以说1929年的瓷器收藏界,这两个瓶子不过是两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青花而已。而大为德爵士也并非通过不可告人的手段得到这两只瓶子。在英国的各种学术文献和拍卖纪录,以及古董买卖纪录中都被不断的记录过,大为德爵士是分别在一次公开的拍卖会和一个古董商手中买到这两个瓶子。八国联军来北京的时候肯定不会空手回家,但是以西方人对东方艺术的了解程度,他们是很难一拿就把传世珍宝拿走的。
老师说道,从这位船长的女儿的叙述来看,这幅画并非只是这为船长在东方找到可以发大财的宝藏而已,她和她的父亲都非常喜欢这幅作品,但是实在是不知所以然,多年之后,看到这幅画得以悬挂在大英博物馆中向世人展示,应该算是作为一个英国人最大的荣耀了吧。她并没有来打算要回这副作品,或者做出任何无理的要求。
这些都是无法得以还原的历史,文物的流传正是对于世态变化的最佳写照。有趣的的是,网上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则关于女史箴图的轶闻,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为了感谢中国帮助英国解除了日军在缅甸对英军的包围,英国曾经提出归还女史箴图与赠送潜水艇的二选一,实力尚不足以附庸风雅的中国政府自然选择了潜水艇,而非女史箴图。这样的轶闻无可探究真伪,而这样的选择也无关于对错,特定的历史时期,政治环境,很难为了一张不千方百计的保护很可能就灰飞烟灭的画而去放弃一艘潜水艇,所以,这幅画现在还是留在大英博物馆里面。前两日在大英博物馆和同学一起讨论学习内容的时候巧遇来自石家庄的同胞一行多人,于是顺道分享了一下我们仅有的学识,最后一行人的老大感叹到:只要是我们中国的,就自豪。
1888 年梵高的阿尔与在阿尔的梵高
文森特梵高开启了许多不同程度的艺术爱好者对于艺术的喜爱, 他的作 品是拍卖的神话, 他的人生是潦倒艺术家的最佳代表, 37 岁离开人世, 在世的时候只卖出过一副作品。如果你认识他本人的话, 也许会非常不 以为然的说出他与社会的种种格格不入, 神经质, 粗鲁, 不善与人沟通, 穷困, 等等, 这应该就是社会对于一个失败者最标准的定义吧。1888 年 2月 21 日, 梵高来到阿尔。毫无例外的, 他被这里的人厌恶, 甚至多年之后的今天, 早已年逾古稀的老妪回忆起印象中那位名叫梵高的荷兰人,仍然称他是粗鲁而肮脏的男人。但是梵高,把自己的情感留在了这里,留在了阿尔的每一个角落。阳光下他背着画板登山的剪影成为阿尔"梵高的足迹"旅游项目的标志, 这个现世的怪胎用画板传递了最繁盛的情感, 那些笔触和构图对于他的作品来说早已不是重要的所在, 他是阿尔永恒的摇钱树。人们趋之若鹜来到这样一个刮着邪风的小城只是为了来探望一下那位世界最著名的疯子, 文森特•梵高, 你好吗?
梵高在阿尔的时期是他艺术上最杰出的时期, 也可以说是他人生最戏剧化的时期。北法的城市化社交圈子并不适合他, 而南法休闲快乐的海岸似乎又有些轻浮, 于是乎, 带着经年累月酗酒抽烟的病体, 他来到了阿尔, 因为这里的阳光, 放肆的花朵, 简单而随性的咖啡馆。梵高将阿尔的一切都留在了他的画板上, 阿尔的公园, 稻田, 桥, 甚至他切下耳朵之后住的医院, 当然 还有Rhone river上疯狂的夜空, 而这每一幅画也都成为百年后热爱梵高的人们熟记于心的作品。他邀请他的朋友高更来到这里与他一同创作, 他希望高更也能感受到阿尔不同于法国主流的异域风情, 千呼万唤之后高更也来到了阿尔, 他们一起的日子里, 梵高一直活在害怕高更抛弃自己离去的恐惧之中, 他们画了彼此, 画了墓园, 画了许许多多以阿尔为主题的作品。但是创作却无法使得二人的关系融洽, 终于, 即使梵高以切耳威胁, 高更还是离开了阿尔, 离开了这个让人不可理喻的偏执狂。这并非因为高更残忍, 只是因为离开画笔与帆布的梵高, 这个现实生活中笨拙而单纯的男人, 只会用一种方法表达感情, 那就是伤害自己。一 直困扰他精神上的疾病在此之后也从未得到缓解了。
有关于梵高在阿尔的生活有许多的传说, 但是大家津津乐道的总是他疯狂地切下了自己的耳朵。对于纯粹的艺术家而言, 尖锐的生活环境与琢磨不透的人际关系可能是一把利刃, 亦或是一剂良药, 而究竟如何, 我们都无法穿越时空以此时的旁观者清去还原彼时的当事者迷了, 梵高在阿尔居住的黄房子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被炸毁, 于是, 我们所能看到的有关于艺术巅峰时期的梵高都留在了画布上,留在阿尔残破的遗迹中。
他死后的短短几年, 社会的风潮就这样变了, 大家突然可以理解他的作品中那种炙热的情感, 向日葵也好, 星空也好, 那些浓重而疯狂的手法仿佛一下子变得合乎情理甚至出类拔萃。梵高成为印象派的一个代表, 作为第一个用画板传递情感的艺术家蜚声法国南北大大小小的艺术沙龙。他笔下的咖啡馆即使是在傍晚也是明亮而愉快的, 温暖的柠檬黄配上高贵的天鹅绒蓝, 正如他所说, 咖啡馆一下子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 而是一个疯狂而刺激的场所, 一个另他灵感迸发的源泉。也许, 很多法国意大利人都有这样的感受, 但是这种生活中最平实的情感从未被高姿态的艺术家考虑过, 或者说, 从未让艺术家们投以如此大的热忱去描绘过。相比宏大神圣的宗教主题, 小小的咖啡馆却带给了我们孤单的文森特如此多的慰藉。而一百年后的今天, 这座咖啡馆已经成为阿尔最闻名遐迩的旅游陷阱, 从服务到食物都是臭名昭著的差, 但是还是趋之若鹜光顾者不断, 为了什么, 可能就是为了那藏在画布上动人的情感, 那个一百年后仍然透过画布跳动的心。

很多画布上的景象早就物是人非了, 但是不变的是阿尔的气质, 阿尔的阳光, 和那一抹没有颜色的狂风。就是这样一股风吹动了星空, 吹动了葵花, 吹动了稻田, 吹动了文森特的心。如果说人生是一场无常的游戏, 那么梵高早早的就退出了这场游戏, 但是人和人的不同就在于你到底有多么深刻的参与到这场游戏中。那些向日葵, 咖啡馆, 晴朗的夜空, 墓地的路, 桥对于我来说就是那样如此而已的景物, 而在他的画板上他们却是如此的不同。我常常想知道别人眼里的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叶子也是这样细长, 云也是这样绵软细腻吗? 我看到的世界到底和真实的世界有什么不 同呢? 从各种照片和纪录来看, 我所看到的世界其实和大家看到的世界没什么不同, 叶子也是那 个叶子, 树也是那样的树, 只是梵高眼中的世界和我们惯常人眼中的世界略有不同而已, 我想, 这可能就是他最耀眼的地方, 也是他的悲哀之处了吧。人是如此的惧怕异族异种甚至只是群体中的异类, 被大众接受的渴望深深的刺痛着每一个真诚面对自己与众不同之处的人吧。这些繁复情感以及生活的种种艰辛应该一直不断的折磨着这位孤僻画家短短的三十七年人生吧, 三十七年, 于我来说很短, 而于他, 可能已经太过漫长。

作为一个标准的异类,即使你知道他的身后名可能不会改变你现世对他的态度。不会与人沟通, 粗鲁, 肮脏, 极端, 敏感, 神经质, 他像是一个被屏蔽了所有宣泄心灵的渠道的孩子, 唯一的出口就是那些粗糙而有韧性的帆布, 于是, 我们才得以看到他最完整的美好, 像是一首首挥洒在画板上的诗。其实, 他只是不像我们一样懂得如何圆滑, 如何保护自己, 正如我们中的许多人早已忘了如何真诚, 如何表白自己一样, 大家有着不同的笨拙, 却有着一样的对于自己深深的遗憾。我们中的很多人会被这个社会接纳却不会被记住,而梵高,可能终其一生从未被除了他弟弟之外 的任何人接纳,却被无数的后人永远的记住了。也许他本身并不想如此,而记住他的我们正是感 动于他投注在画板中的真实与坚持。
1890 年 7 月 27日, 37岁的梵高离开了人世, 在那之 后的半年, 他的弟弟终于也因为不堪现实与精神的双重压力撒手人寰;
1901 年与 1904 年的巴黎, 人们开始关注那个死去的画家;
1924 年英国国家画廊买下了他传世的十幅《葵花》中的一幅十四朵葵花,而这幅画作现在被放置在了印象派 展厅的正中央;
1934 年英国私人收藏家贝蒂爵士在巴黎买下了他另一幅《葵花》, 无人知晓价格;
1939 年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 梵高位于阿尔北部的黄房子被炸毁, 无人问津, 就是在这座小小的房子里面梵高留下了多幅传世名画, 阿尔的卧室, 黄房子的装饰, 和数不清的葵花;
1987 年3月30日, 在梵高诞辰134 周年的这一天, 伦敦克里斯蒂拍卖行在四分半钟内以2250万英镑的天价创造了油画拍卖史上的又一个神话, 一下子开启了拍卖梵高的时代。

大家忽然间想起了这个天才, 这个用尽毕生力气追求花朵与色彩的艺术家, 这个疯狂而浪漫的男 人, 他是太阳的追随者, 一朵最美丽的葵花。
这个世界上最会开玩笑的人就是时间, 曾经毫无市场可言的孤僻画家却创造了艺术品拍卖的奇迹。纵然这背后有着再周密细致的商业运作, 也仍然无法超越画作本身的力量。金钱数字本不应成为衡量艺术品价值的标准, 但却总能够展现出对人性的嬗变最淋漓尽致的讽刺。时间流逝, 曾经被视如粪土的东西逐渐展露锋芒, 梵高的画作不仅被时光打磨成精品中的精品, 也成为后人了解梵高与 1888 年的阿尔最好的时光穿梭机。你以为他是看起来肮脏丑陋不懂礼貌的疯子, 却不知道这个疯子对于色彩有着细腻到无以复加的观察力, 更不知道这个疯子的眼中从未留下一丝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丑恶, 甚至是站在他对面对他嗤之以鼻的人们, 都不曾成为他画作的主题。即使是最亲密的两个人之间, 心灵的距离也可以是无限的遥远, 但是, 如果你站在梵高的画作前, 就等于直接站在了他的心里, 你才会发现原来面对画板的他从未封闭过自己, 只是很少会有人去花时间探寻另一个人外表下真实的内心, 可是通常那里才住着这个人无处可宣的快乐, 孤独与悲伤。

阿尔的阳光炙热的残忍,像是要穿透所有的真实 与不真实,除了傍晚的柔和时光,白天的太阳摧 毁了一切颜色的优雅,也许这也是为什么梵高的 葵花中会有那样一种极盛而衰的凄然。你有没有 那样的经历,明明是唱着一首欢快的歌却流下了莫名的眼泪,于是问自己,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到底是怎么了?梵高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到底在阿尔经历了什么,感受到了什么?1888 年的夏天 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为什么明明留下的全是温暖 而丰富的画布,却是伴随着你人生最凄惨的悲歌。
中国带给世界的隽永与恬静-----Sir Percival David Foundation at British Museum
中国带给世界的隽永与恬静
-----Sir Percival David Foundation at British Museum
当卡梅隆的新保守党政府正打算对政府的所有经费项目进行大削减的时候,大英博物馆只是从容的出了一本新书,书名是A History of the World in 100 Objects,大英博物馆的馆长Neil Macgregor靠着纯白大理石的楼梯扶手,背景是大英博物馆极具现代感的网状穹顶,这一张照片不仅出现在这本书的封底,也同时出现在英国各大银行营业所的时事新闻转播中,也同样出现在每一家每一户的电视中。你翻开那一本书,想到,原来世界的故事都在这座博物馆,还有谁会提议要削减政府对大英博物馆的经费支持呢?这座博物馆并不是只有木乃伊和罗塞塔石,对于中国来说,这其中最重要的馆藏莫过于Sir Percival David大卫德爵士的中国瓷器收藏。埃及馆永远是嘈杂的,而且不断传来一些外国人典型的wuwuhaha的惊悚叫喊声,那对于那些偶然走入这一展厅的大多数参观者来说,这个展厅永远是安静的,因为这些青白的瓷器从来都是沉默而细腻的。
大卫德爵士的私生活相当神秘,文字以及网络所能查到的资料即他来自英属印度的犹太家庭,据照片来看,不是拥有咖哩外观的阿三样,而是标准的英国绅士长相,或许英国人可以从鼻子看出一些犹太血统。他为人所知的一切都与中国艺术收藏有关。他出生在一个收集中国古董的黄金时代,清政府倒台,民国政府扶不起来,于是古玩字画散落各处。作为那个时代的富N代,大卫德爵士以他对于中国瓷器惊人的理解力和独到的收藏眼光,终于在十九世纪三十年代完成了他的收藏。那时,他不过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士而已,却完成了近1700件中国瓷器的收藏,这不仅仅是家底有多雄厚的问题,也不仅仅是天时地利人和的问题。这近1700件瓷器并不是大卫德爵士经手的所有瓷器,或者说这只是他经手过的瓷器中的小小一部分,辗转从他手中经过的瓷器不胜枚数,但之所以会历尽风雨最终停在大英博物馆这个展厅中,是因为大卫德爵士对于他的收藏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以个人品味作为收藏的出发点,他所要建立的是一个中国瓷器的编年史,所以这一切的买入与卖出都是以教育为目的,每一个摆放在展柜里面的瓷器都代表着特定的社会背景和历史年代。于是,在整个馆藏不断迁移的过程中,无论经过了多少策展人的新的改造与创造,这1600多件瓷器从未进入一种混乱无序的状态。
陶艺是一个很大的概念,而瓷器这种质地坚硬而平滑的石器,最初是人为了模仿金属制品和玉制品的表面质感而研发的器皿。相对于冰冷而沉重的金属来说,瓷器确是温暖而轻盈的。这本书只简要介绍了其中50件,从公元八百年的刑窑,到清朝仿西式美学理念的珐琅工艺,这一千年的进程反映在书中不过是五十件明亮的石器。而正是这五十件石器清楚而明了地讲了一个关于中国瓷器工艺,纹饰与色彩发展的故事。早期,刑窑,汝窑,耀州窑主要以单色,冷色调为主,而到了公元一千年左右,钧窑和官窑逐渐打破了之前带有金属感的冷色调,出现了紫色,蓝色。而元朝,不仅在政治统治上是一个带有浓烈游牧民族色彩的政权,来得快,去的也快,在文化上,应该说他带来了一种异域的色彩。蓝白的搭配并不是来源于中国,而早期青花的图案也多是一些伊斯兰的纹饰。而这些现在看来图案繁琐,有羊肉串风味的早期青花器皿,正是中国瓷器走向世界的元老。马上民族就这样把青花瓷沿着丝绸之路带到了中亚,东欧,西欧,以至于蓝和白成了中国送给世界的礼物。进入明代以后,瓷器的世界再也不再是两三种颜色,而是明亮犹如当今的社会。在大英博物馆里面晶晶摆放着的翠绿,橙黄,朱红,天蓝色的各式茶杯,即使是放到今日也是让人爱不释手的玩物。而之后的豆彩,粉彩已经使瓷器的表面有如宣纸,色泽越来越鲜艳,景物越来越逼真。沿着展览的顺序走,你会不自觉地发现原来早已习惯的五颜六色并不是自然而然的存在,而很多现在仍被称为创意的设计理念早在几百年就被使用在日常瓷的烧制中。
现在的大英博物馆有收藏日本和韩国的当代瓷器。在这几件当代瓷器中,我有一种仿佛看到windows光波屏保被印在瓷器上的感觉。实话实说,制作工艺终于赶上中国的明末清初,但设计严重缺乏诗意与美感,都属于远观尚有一丝气数,近看粗糙感尽显的大型笨重瓷器,不过,至少,他们还在前进中。日本人和韩国人对于自己本国文化的认同感极强,大英博物馆中的日本馆和韩国馆中经常充斥着很多日本人韩国人,而大卫德爵士的中国瓷器收藏中中国人却寥寥无几。如果来英国旅游的话,请一定要来大英博物馆大卫德爵士的中国瓷器收藏。你一定会感觉到中国带给世界的隽永和恬静。而在大英博物馆的新书A History of the World in 100 Objects中,只有著名的David Vase大卫瓶作为中国瓷器的代表入选。入选的原因,抛开一切的时代背景与技术革新,这是最早的蓝白瓷,这是元青花的标准器,国内学术界称其为[至正瓶],还因为,这两只被国内学术界称为离奇失踪于沧海的宝瓶,被英国一名热爱中国瓷器的爵士分别购得,并集合到一起,于是2010年的我们才能看到1351年居住在[信州路玉山县顺城郷德教里荆塘社,奉圣弟子]张文进,曾经如此诗意的将对于家庭和睦子女平安的祝福写在两件瓷器上流传至今。